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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离婚后我被年轻少将宠上天

2026-02-19 阅读次数:

  

重生七零:离婚后我被年轻少将宠上天(图1)

  1978年初夏,六月底的日头已然足够毒辣,几乎要把这黄土高原上的水分都烤干。

  “苏云,你别不识好歹。我是大学生,是要进城吃商品粮的。你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农村妇女,跟我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这几年你供我读书,我是感激。但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思想共鸣。我现在看的是莎士比亚,谈的是微积分,你懂吗?你只懂地里的红薯长没长虫!”

  上一秒,她还在国家最高机密的疗养院里,带着满身的病痛和对一生的悔恨闭上眼。

  那时候她是享誉国际的军工专家,却因内心的创伤,难以再对任何异性心动,孤独终老。

  只因为年轻时被眼前这个渣男抛弃,自卑了半辈子,错过了真正爱她的人,也错过了最好的年华。

  回到了陆远刚报名高考,即将考上大专,迫不及待要踹掉她这个“糟糠妻”的这一天。

  “你也别想赖着我,村支书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只要你签字,家里的那两只鸡归你,破烂也都归你。”

  “家里的存款一共八十六块五毛,那是卖猪的钱,我要一半。两只鸡我带走。还有——”

  陆远生怕她反悔,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和几张大团结,数出四十三块两毛五,扔在桌上。

  前世她直到四十岁才意外觉醒了科研天赋,这一世,竟然在重生的70年代就激活了金手指?

  【修复方案:方案A(简易修复):连接断点,替换二极管……方案B(魔改升级):改为超短波接收器,可接收军用频段……】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买肉、买粮,供养这颗“超脑”,然后参加高考!

  即使最终种花家在苏云“超脑”的帮助下最终后来居上,但已经有太多前贤彻底倒在这条追赶的路上。

  苏云背着一个打满补丁的挎包,手里拿着户口本,站在了高考报名处的队伍末尾。

  只要她想,前世看过的那些书、做过的那些实验数据,就会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清晰到每一个标点符号。

  “苏云,你还要不要脸?你是想让全县人民都知道我前妻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妇吗?这里是高考报名处,不是你们村的猪圈!赶紧滚回去!”

  负责报名的老师是个戴着厚平底眼镜的老头,闻言皱起眉头,看了看苏云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又看了看她的户口本。

  只见农机站的车间门口围了一群人,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师傅正围着一台红色的“东方红”大马力拖拉机急得团团转。

  “这苏制的发动机结构太复杂了,图纸全是俄文,根本看不懂啊!这要是修不好,咱们县今年的秋耕任务就完了!”

  “内部齿轮卡死了,听声音像是曲轴的问题,但我不敢拆啊,这一拆,装不回去就彻底报废了。”

  苏云站在人群外,目光穿过厚重的钢铁外壳,脑海中的【超脑实验室】瞬间构建出这台拖拉机的3D透视模型。

  那眼神太具有压迫感,甚至带上了苏云前世身居上位时的威严,让站长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她拿起工具,没有去拆那些复杂的大件,而是把手伸进了发动机侧面的一个小孔里。

  但苏云这样,能一眼看透苏制机器毛病,甚至徒手修复的人才,那就是国家急需的宝贝疙瘩!

  后来国家急需人才,特批了一批少年班和社会人才,她才有了进入科研体系的机会。

  当看清“哈尔滨工业大学”这七个字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

  陆远指着那张表,连刚才苏云修好拖拉机带来的震惊都被这巨大的荒谬感冲散了。

  “你知道哈工大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国防重镇!那是给国家造导弹、造飞机的地方!”

  “就连我都只敢填报大专,根本不敢想那种顶级学府,你一个只读过扫盲班的村妇,谁给你的勇气?”

  “大家评评理,这不是浪费名额吗?哈工大这种顶级学府,是需要深厚的数理化基础的,不是你会修两个破轮子就能进去的!”

  “什么叫只会修破轮子?苏云同志刚才露的那一手,是对机械结构有着极深的理解!我看你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眼光还不如个瞎子!”

  “好!好啊!哈工大!选得好!咱们国家现在搞建设,缺的不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缺的就是苏云同志这种能动手、有悟性、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实干家!”

  “没long8错!哈工大的老教授我就认识几个,他们最喜欢这种好苗子。这叫什么?这叫‘大国工匠’的雏形!你要是不懂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陆远被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也无从反驳。

  刚才那一手看似轻松的“神之一手”,实际上消耗了她这具身体仅存的所有糖原。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这修机器可是个费脑子费体力的活儿。苏云同志,你这是饿坏了吧?”

  “为了感谢你挽救了国家的财产,今天这顿饭,我请!必须请!苏云同志你千万别推辞,你要是推辞就是看不起我这老头子!”

  这时候的国营饭店,墙上挂着“不得随意打骂顾客”的牌子,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疯狂分泌唾液的油脂香气。

  “同志!来一份红烧肉,要肥点的!再来两斤猪肉大葱饺子,四个大馒头,再打一盆蛋花汤!”

  当那盘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红烧肉端上桌时,苏云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浓油赤酱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油脂顺着喉咙滑下,被那饥渴的胃壁吸收,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输送到大脑。

  老工程师的目光在苏云平坦的小腹和桌上那堆足以撑死两个壮汉的空盘子之间来回游移。

  苏云前世是国宝级专家,衣食住行都有国家特级保障,哪怕半夜想吃波士顿龙虾都有专机空运。

  “红烧肉一块二,饺子两斤一块八,馒头四个两毛,蛋花汤一毛。一共三块三。另外收两斤四两粮票,半斤肉票。”

  “同志,看清楚了,这是国营饭店。光有钱没用,票呢?肉票半斤,全国通用的或者省里的都行。”

  苏云站起身,从那个打满补丁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随身带着的小本子,那是她用来记单词的。

  “不是饭钱。算我欠您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您在机械结构或者自动化方面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凭这张条子,我帮您解决一次。”

  如果让后世那些为了求苏云指点迷津而排队到法国的军工大佬们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嫉妒得眼珠子发红。

  “你是个人才,哈工大的政审和录取通知书要是到了,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看着张工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远去,苏云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

  虽然和陆远签了离婚协议,但在这个年代,没有单位分房,没有介绍信住招待所,她居然还得暂时回到陆远租住的那个院子里去拿行李。

  【目标:烧毁的民用电风扇电机。故障分析:定子线圈短路。修复难度:低。预期利润:中。】

  她需要的是那种能让她立刻从陆远那个破家里搬出来,甚至能让她在这个县城立足的“重器”。

  【故障分析:主轴箱齿轮崩裂,导轨严重锈蚀,进给箱丝杠弯曲,床身右侧存在微小裂纹。】

  【核心评估:床身铸造工艺极佳,经过二十年自然时效处理,内应力已完全消除。极品底座。】

  看门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依然捏着那杆旱烟枪,仅剩的一只独眼混浊地盯着苏云。

  苏云从那个打满补丁的挎包里,掏出了那个从陆远家带出来的、外壳都裂开的半导体收音机。

  在这个娱乐极度匮乏的年代,收音机是绝对的奢侈品,是连接外界声音的唯一窗口。

  她蹲下身,从旁边的废纸堆里抽出一根别人扔掉的曲别针,又在地上捡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玻璃片。

  没有电烙铁,就捡起几根废弃的铜丝,在老头的煤炉子上烧红,利用余温融化锡点。

  最后,苏云在废品堆里随手捡了个破烂的电路板,准确地拆下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元件——

  字正腔圆的播音腔,伴随着激昂的《新闻联播》前奏曲,清晰无比地在空旷的废品站里响了起来。

  “这收音机给您,换我在这一周的暂住权。那台车床给我留着,这七天里,我想把它修好。那一百二十块钱,我也会靠我这双手在这一周内赚出来。您看行不行?”

  “煤球自己买,水龙头在墙角。那台大家伙……没人稀罕动它,你爱折腾就折腾吧。”

  得益于高考报名时的那次“人前显圣”,苏云仅仅是站在门口吆喝了一次能帮人修理家电,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个客户。

  “苏师傅,您给掌掌眼。这可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这几天不知道咋了,走线老跳,供销社修了两回,越修越坏,现在连轮子都转不动了。”

  她手里捏着半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两颊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囤粮的仓鼠。

  苏云又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剪刀,在压脚位置轻轻磕了一下,顺手往梭芯里滴了一滴煤油。

  大婶乐得合不拢嘴,也不含糊,直接从篮子里掏出一网兜鸡蛋,外加两张皱巴巴的粮票,硬塞进苏云怀里。

  随着日头西斜,最后一波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喧嚣了一整天的废品站终于安静下来。

  在这个没有数控机床、甚至连高精度磨床都稀缺的年代,想要让这台老机床恢复、甚至超越出厂精度,唯有一个办法——

  在2024年,只有那些顶级的高级技师才掌握这门手艺,专门用来修复那些价值千万的超高精度母机。

  那是当年在鸭绿江边,为了抢修被炸断的大桥,在冰天雪地里几天几夜不合眼的工兵连兄弟们。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一盘原本留着下酒的咸鸭蛋,叹了口气,端起盘子推门走了出去。

  轻手轻脚地把盘子放在了苏云身后的窗台上,老王头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回了屋。

  但在苏云面前,那台C620机床的主轴箱导轨,在月光下呈现反射出增亮的银白光芒。

  苏云从兜里掏出一个前几天顺手修好的千分表,吸在磁力座上,将表头顶在刚刚铲刮好的导轨面上。

  老王头忽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废品站大门前,用力将门栓撞上,又狠狠挂上了锁。

  他几步走到机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油布,盖在了那刚刮好的导轨上。

  “这要是放在红星齿轮厂,那是宝贝;要是放在哈工大,那是教具;但放在这废品收购站,这就是祸害!”

  苏云眉头微皱,把手里的棉纱一扔,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

  “这是我写的《关于C620机床加装简易光栅尺与伺服电机实现半自动数控化的可行性概论》。”

  老王头虽然只是个工兵出身,但跟那些苏联专家打了那么多年交道,有些词他是听过的,更是知道分量的。

  “你当这是过家家?带着这东西上路,你信不信还没出红旗县,你就得被人套麻袋扔进护城河里!”

  “ 你这女娃娃没出过门吧?知不知道北边边境上大军压境,南边也不太平!“”

  “你知道咱们县里潜伏了多少特务?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种能造军火的高精尖设备?”

  “你这篇论文要是真的,这就是微型数控的原型!能造导弹配件的!你就这么大咧咧地拿着它去哈工大?”

  “你凭什么证明这东西是你这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农村妇女搞出来的?你怎么解释你的技术来源?你想被当成敌特抓起来审个底掉吗?”

  在2024年,技术是开源的,学术是自由的,只要你有才华,发个视频都能火遍全网。

  是一个半导体收音机都要登记、介绍信比身份证还重要、阶级斗争这根弦还没完全松下来的年代。

  一个能把废铁变成超高精度母机的人,如果没有合理的成长轨迹背书,那就是最大的危险分子。

  “保卫科科长赵大江,是我当年的排长。过命的交情。也是个倔驴,因为不懂变通,一直没升上去。”

  但这几年效益不好,因为加工精度不够,生产的齿轮总是不达标,被上面点名批评了好几次。

  “赵大江那人最护短,也最惜才。最重要的是,他是红旗县民兵连的指导员,手里有枪。”

  “这机器进了红星厂,名义上就得是红星厂‘技术革新’的成果。你那篇论文,也得挂上红星厂技术科的名头才能往上递。”

  三楼东户的窗户被猛地推开,探出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魁梧汉子,手里还提着一根擀面杖。

  老王头没废话,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却没递过去,只是在手里晃了晃。

  “我不懂洋码子,但这东西若是真的,能救红星厂的命。更重要的是,这东西现在就在废品站,只有这一晚上安全。”

  “赵总工,我就说不该听老陈瞎咧咧。去废品收购站看宝贝?那地方除了烂铜废铁还有什么?难道还能刨出个苏联专家来?”

  赵学民,红星厂的总工程师,此刻正把眼镜摘下来擦拭雾气,也是满脸的不耐烦。

  “建国,咱们厂最近因为那批变速箱齿轮精度不达标,被上头批得狗血淋头。我也急,但急也不能乱投医啊。”

  “一个初中肄业的农村妇女,最近我也听说了,能修些小家电,不知道在哪学的手艺,有几分本事。”

  “但你说她在废品堆里搞技术革新?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那是科学!不是唱大戏!”

  “你知道谎报军情是什么罪名吗?我们这么多人大半夜跑过来,如果只是看你修好了一台破收音机,老陈也保不住你。”

  晨光下,那台老旧的C620机床的床身外漆依然斑驳脱落,但在那最核心的导轨面上,却闪烁着一种亮眼的光。

  这意味着,这些“花纹”是用来存油的,而真正的接触面,已经平整到了微米级别。

  方铁借着那层微米级的油膜,在导轨上无声地滑行,一直滑到了床尾,稳稳停住,没有丝毫跑偏。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苏云两根手指夹着硬币,轻轻放在了正在高速旋转的刀架平台上。

  在这个转速下,任何微小的装配误差、轴承磨损或者地基不平,都会被离心力放大成剧烈的震动。

  然而,苏云的手指松开后,那一枚银白色的五分硬币,就那样直挺挺地立在疯狂运转的机床上。

  “这台废铁……不,这台神机,精度是苏联新机的三倍以上!这是工业母机!这是能造机床的机床!”

  “你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仅仅是铲刮就能做到的!轴承间隙你怎么配的?主轴热变形你怎么算的?”

  “人才啊!这是国家急需的人才啊!我代表红星齿轮厂,正式邀请你入职!技术科副科长,不,科长!工资按工程师待遇走,一个月八十六块五,粮票双倍!”

  “我想造的不仅仅是齿轮,还有飞在天上的东西。这台机床,我可以送给红星厂,解决你们变速箱精度的问题。”

  “第一,这台机器给你们,我要这篇关于机床数控化改造论文的第一署名权,红星厂作为推荐单位帮我发表。这对你们评职称也有好处。”

  “第二,给我一间厂里的单身宿舍,要安静,管一日三餐,直到高考结束。这二十天,我不想操心吃喝拉撒,也不想被人打扰。”

  “第三。”苏云顿了顿,“这台机器太重,我搬不动。另外我也有些私人物品在原来的‘家’里。麻烦厂里出个车,再出几个人,帮我搬个家。”

  “带几个人,听苏工指挥!苏工指哪,你就给我搬哪!谁敢拦着,就说是红星厂保卫科执行任务!”

  三号楼一楼的小院里,陆远穿着那件的确良白衬衫,一手端着掉瓷的搪瓷缸,一手拿着牙刷,满嘴泡沫地跟旁边的赵芳说话。

  “解析几何这块我又有新突破,今年的数学卷子只要不出偏题,满分不敢说,及格是稳稳的。”

  “那是,咱们大院谁不知道陆哥你是文曲星下凡。不像某些人,识几个字就以为能飞上天,最后还得灰溜溜回来。”

  “怎么着?想通了?钱花完了?我早就跟你说过,离了我陆远,你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苏云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他身侧绕了过去,径直走向那间属于她的偏房。

  “苏云!你给我站住!你以为现在回来低个头,这婚就能复了?我告诉你,没门!我和小芳……”

  陆远气急败坏地追到门口,刚要跨进门槛骂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清一色的深绿色制服,腰间扎着牛皮武装带,胳膊上戴着红袖标,上面印着三个烫金大字——

  陈大雷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过陆远,走到偏房门口,凶神恶煞的脸上堆起了笑。

  “苏云!你行啊!你竟然勾结外人来抢东西!这几本破书值几个钱?你至于吗?”

  她怀里抱着那本最珍贵的《空气动力学导论》,目光平静地扫过陆远那张扭曲的脸。

  后面还停着一辆解放大卡车,刚才搬出来的C620机床正被苫布盖得严严实实。

  “那车里坐着的是个老男人吧?我就说呢,她一个农村妇女哪来的本事调动保卫科,原来是……”

  “这种破鞋,送我都不要!等我考上大学,成了国家干部,这种女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每天中午,食堂大师傅都会从一大锅翻滚的红烧肉里,用漏勺仔仔细细给她挑出五块肥瘦相间的,浇上浓稠的肉汁,盖在雪白的米饭上。

  “这鬼东西比轴承钢还硬!一刀下去直崩火星子,别说精度了,车刀都卷刃了三根了!”

  “不行,热处理后的硬度太高了,咱们厂的T6机床刚性不够,加工时震动太大,尺寸根本保不住。”

  半小时后,C620上的帆布被揭开,露出了它被苏云修复后深沉厚重的铸铁机身。

  可面对这种特种钢材,饶是他这种老专家,试了两次,工件表面还是拉出了一道难看的划痕。

  门被推开一条缝,王东海硕大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完全没有车间主任的架子。

  “……材料是30CrMnSiA,热处理后硬度在HRC45以上,我们用T6车床,废品率下不来。那台C620,赵总工也试了,还是不行……”

  “刀具换成钨钴类的YT15,刃磨时,前角-5度,后角6度,主偏角45度,副偏角15度。”

  “用C620加工,主轴转速调到1200转/分,进给量0.05毫米/转,切削深度控制在0.2毫米以内。”

  当他把纸条交给赵学民时,这位总工程师知道是苏云的建议,没有任何怀疑,视若珍宝地翻阅了起来。

  这一次,刀具切入坚硬的特种钢材,没有发出刺耳的尖啸,也没有迸射骇人的火星。

  工人们再在食堂看到那个安静吃饭的清瘦身影,眼神里不再是好奇和嫉妒,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那篇关于给C620加装光栅尺和伺服电机的论文,交给刘副厂长代寄已经整整七天。

  “你们看看这写的是什么?光栅尺?伺服电机?咱们国家现在的晶体管水平能做这个?还闭环控制,连张电路图都没有,全是大话!”

  “刘厂长还说要以厂里的名义寄给兵器工业部,这不是把咱们红星厂的脸往北京丢吗?人家部里的专家看了,还以为咱们红星厂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苏云站在门口,透过缝隙,能看到三四个穿着白衬衫、兜里插着钢笔的技术员正围在一张办公桌前。

  此刻见是苏云,虽然莫名有些心虚,但仗着年纪大,还是梗着脖子坐在那儿没动。

  “你这文章里提到的伺服电机,我看过苏联最新的资料,扭矩根本达不到带动C620拖板的要求。”

  “C620拖板摩擦系数取0.15,切削阻力按30CrMnSiA的最大切深计算,所需轴向推力为4500牛顿。滚珠丝杠导程6毫米,减速比1:4……”

  “需要的电机额定扭矩是2.8牛·米。如果采用脉宽调制驱动,峰值扭矩可以达到8.4牛·米。而我设计的方案冗余度是30%。哪里不够?”

  “这也是厂里的纸笔写的,属于集体财产。为了维护红星厂的声誉,这东西必须销毁。”

  “这几张纸很珍贵,要是真被你拿去销毁了,把你这一屋子人绑一块儿卖了,恐怕都赔不起。”

  苏云敲门进去的时候,赵学民正捧着那枚刚加工出来的齿轮对着窗外的阳光反复端详。

  “刚才我去技术科取之前托刘副厂长寄的数控改造论文,孙科长把稿子扣下了。说是为了维护红星厂的声誉,那是异想天开的废纸,必须销毁。”

  赵学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手中刚拿起的搪瓷茶缸重重地顿在桌面上,里面的水泼出来一大片。

  老孙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苏云那几张手稿,依旧还在对着手下的技术员们指点江山:

  “看到没有?年轻人就是浮躁。以为修好了几台机器就能搞研发了?这数据,这公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刚想发火,一抬头,却看见赵学民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神色淡漠的苏云。

  赵学民根本没理会他的寒暄,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一把从老孙手里夺过那几张手稿。

  “赵总工,我也不是针对谁。但这上面写的什么伺服电机、闭环控制,咱们国家连个影儿都没有。”

  “这要是以厂里名义寄给兵器工业部,上面要是怪罪下来,说咱们红星厂好高骛远……”

  “老孙,你也是干了二十年的老技术了。你自己没本事解决30CrMnSiA的加工难题,苏工解决了!”

  “现在苏工提出的新理论你看不懂,不想着去学习,反而因为自卑要把它销毁?”

  “你知道刚才那台C620做出了什么吗?0.005毫米精度的齿轮!那是咱们国家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精度!那就是苏工用你嘴里的‘废纸’换来的!”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赵学民还是红星厂的总工,这里就轮不到外行来审判内行!这种‘异想天开’,是我们红星厂求之不得的未来!”

  “苏工,这帮人眼瞎,我不瞎。你的文章,我来寄。出了任何政治问题、技术问题,我赵学民把总工的帽子摘下来顶着!”